起落辗转七八年,守得云开见月明:双子座辩手の世界杯战纪

频道:辩手访谈 日期: 浏览: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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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之前

我是一个讲玄学的辩手,在世界杯出征的前一天,我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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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参赛选手不可能只有我是双子座。于是我又询问了答案之书“这次世界杯的结果会是怎样”,答案是“问妈妈”,结果我妈说的是“拿金牌”。

坏了,世界杯没有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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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辩论的孽缘

这次比赛前有一件事是明确的,打完之后我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具体是多久取决于我博士的课题进展。毕竟,生活和科研还是我的重心,我也不是超人,没办法再兼顾高强度的辩论备赛了。但回望我和辩论拉拉扯扯的这八年,还是值得!

我第一次看辩论是电视上的老国辩,但我那时候太小了,根本听不懂,也自然没记住是哪两个学校的比赛。第一次喜欢上辩论是看《奇葩说》第一季,最喜欢的是马薇薇和蔡康永(今年握到了薇薇姐的手,还被她夸打得好,所以追星最好是努力做一个厉害的人,站到ta的身边)。


第一次打辩论赛是高一前的暑假,当时福州三中创新班的培训中有一个辩论赛,打的好像是“早读课利大于弊/弊大于利”,当时没有胜负但是拿了个佳辩。在这几个“第一次”的共同影响下,我觉得,我是喜欢辩论的。


高中三年因为各种原因学习成绩很差,高考前三个月理综只有120。后来奋发图强苟进了中国农业大学,正式开启了我的辩手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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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是另一种赢

在我的认知里,我是一个陈词远远强于质询,防守远远强于进攻的辩手。这都要归功于我辩论生涯里的第一位老师——林晨学长。在刚入学,准备打院内新生赛的时候,可能是面试的表现还可以,林晨学长让我试试打四,因为那是那个时代的核心辩位。


如果辩论的天赋是用输赢来判断,那我显然不是一个有天赋的辩手。院内的第一场新生赛题目是“去哪儿/与谁同行更重要”,结辩最后我说:“人生就是一列火车,总有人上上下下,但最后只有你自己陪着你。”我觉得可酷了,但还是输了,赛后有位评委学长和我说:“你打得很好,但是正方结辩的内容不能让你翻盘。”那天我在宿舍楼下转了一圈又一圈,我不服啊。


很快,校内新生赛倒在了四强,但拿到了全程,采薇姐和我说:“你很棒”。可我一点也不开心,可能是因为我从小都很好强吧,竞技比赛没有赢到最后就是不行。我好强到什么程度呢,小时候我不懂足球,有一次国安和巴萨踢友谊赛,我朋友说巴萨肯定赢,我为了赢他,我能说出国安一定赢。后来的校赛,在学长姐们的带领下,又进步了点,我们成了亚军。但总的来说,在刚开始接触辩论的时候,我是输多赢少的。


但后来想想,如果一直赢,双子座的我可能也会觉得无聊没意思,辩论就像是熟稔的情感骗子,鱼钩松松紧紧,我无力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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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最后一次

由于农大辩论队在我入学前遇到了一些危机,在整体高年级人数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我大一就能进入校队,并承担一定的外赛任务量。第一次外赛是薪火杯打北邮,当时我还不知道,那就是最后一次我代表农大战胜北邮,我也不知道未来我会因为阳导和他的果派而发生蜕变。


第一次打北京赛区黄联,我们去央财打北工商,我高中同学还来现场观赛。作为一辩,我在自由辩的最后看学长姐都不说话,我心说:“终于轮到我了!”,刚站起来就被二辩学长摁住:“时间到了。”那场比赛输了,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记得从那时起“保级”就是农大最重要的任务。那时的我不知道,此后我再也没有自由辩闭麦过了。


第一次收到新国辩的银卡,是我大一升大二的那年,我跟着混进去体验了一会。唯一的一次上场,我们的对面就是北邮。当我看到,暑假集训的评委李阳(阳导),要面对面质询我的时候,我心说:“我何德何能?”虽然那之后,阳导不止一次和我开玩笑,他质询我把他自己质崩了,但我又不是没有回看过那场比赛,面对一个不说人话但是莫名有自信的辩手,人很难不崩溃。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此后的新国辩,我们再也没有拿到过银卡。


22年的北京黄联最后一轮,我们和北师谁赢谁有机会去打附加赛,而最后一轮刚好是我们打北师。那时候我还在隔离方舱,我尽可能找了我认识的前辈来帮忙。可当我看到北师的全主力阵容,当我听到陈凌岳学长的那些更生活化的场景时,我心说:“完了。”我当时结辩的时候,穿着皮卡丘的睡衣,却没曾想,我的辩论命运和小智一样多舛。


你总以为,每年总会多赢一场吧;你总以为,明年会好起来的;你总以为,未来是充满希望的。当你身处时间之中,很难意识到,这一次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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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INTP到INF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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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前述,我是一个讲玄学的人,那我肯定也信MBTI。在我认识我老婆之前我是个INTP,之后我慢慢被同化成INFJ,不变的彰显了我的底色,变化的预示了我的蜕变。


我是个97%的i人,这就意味着我不太可能主动混辩论圈,所以虽然打得久,但得益于打得菜和自闭,今年之前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我。好在无论是农大,果派,还是后来的天大,我的这些e人朋友们没有把我当玩具,反而是帮我承担了很多社交的压力。而这种向内求己的性格,也让我渐渐疑惑我的真实水平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又是个92%的N人,这就意味着我的脑内世界是快速变动的。我不给我的未来轻易设限,这两次参加新国辩和世界杯,我都会在出发前预想好要是全程有发言环节我要说些什么(虽然最近都不让全程说话了)。我爱琢磨,琢磨啥不要紧,要紧的是有的琢磨。在辩论上,如果只能二选一,相比起赢,我更想要讲点酷的。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一个i人会在辩论场上唱《李白》吧。


从T到F的过程,我觉得是因为我逐渐接受我是个内心脆弱的人。在遇到我老婆之前,我习惯用所谓的理性思考来屏蔽自己内心的很多想法,可现在我不用了,我也找到了我的长处。相比起丝丝入扣的逻辑攻防,扎实严谨的事实论证,我的能力或许就是刚开始打结辩的时候学到的讲故事,以及后来学会的铺场景吧。


从P到J的变化,是我一个依赖本能的人,学会了用计划约束自己的天马行空。我之前从不写稿的,我觉得没必要,因为我觉得辩手强弱的标志就是写不写稿。可后来我发现,写不写稿只能反映天赋高低,有的时候甚至只是态度好坏。我有了更细致的备赛计划,有了更好的陈词结构,有了更全的资料准备。我想让我的灵光一现变成常规武器,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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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想证明自己啊

一个INFJ的双子座,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现实与想象的严重割裂。


在最迷茫的时候,阳导推荐我试试加网辩队,当然我也没考虑过别的选择,直接加入了苹果派。在果派里,我仿佛看到了好多个我,差不多年级的宇聪、堾月、雅倩、李轲,更年轻的思恒、晟萱、林治、胡斌、扬宇……我们总是想着要是再多赢一场,或许就能给校队的小孩留下更多资源,大家明明都有很强的实力,却还是没有登上过那些令人艳羡的舞台。在一些互相舔舐伤口的日子里,我们或许都有一种感觉——总有一天要让大家听见我们的声音。


在果派的日子里,也获得了很多帮兄弟队伍模辩的机会。当时想的也很简单,北邮和国科的朋友们,能带着我的一份意志,走得更远些。当然我也不只一次想过,那个舞台,我也想去啊!


我获得过很多鼓励,果派的小孩,我带过的中学生们,无论我打的多烂,他们永远会刷屏大夸;阳导和我说过超多次,再冲一年,他说我可以的,哪怕连我自己都不太确定这件事了;新所师兄在我带中学生的时候和我交流过几次,他说当球员和当教练是能相互促进的;每次有机会与大舞台更近一步,农大的战友们都会出现在我的身后,泳臻学长,采薇姐,宇帝,嘉意姐,丁然姐,言,孙哲正,驰宝,冉宝,杜杜,佩凡,鸥子姐,水子哥,太一,还有越来越多的小孩们……他们的关注我都能感受到;而我的生活里,我的老婆和爸妈又是最最支持我的人,他们会认真看我每一场直播,哦对,现在蛋卷也会看了(虽然他只是听见我的声音会抬一下头,然后就再也不搭理了)


正因如此,我没办法通过“我已经很不错了”来说服我自己,我恰恰需要的是一场胜利,我想要被看到,想要被认可。但怎么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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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划过夜空

是它穿梭了亿万光年的痕迹

自恋的人,最需要能打醒他的人。而天大辩论队的大家就是打醒我的人。


唐龙是最先打击我的人,我一度在被骂“质询烂完了”的时候很不爽,一度在被评价“没有攻击性”的时候很不服,一次次的打击让我很怀疑自己,过去的这些年我究竟获得了些什么。但骂归骂,比赛机会,主力身份还是都交给了我,龙也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备赛的会议,无差别地打击着所有人,他也一次又一次为我们找来高水平模辩对手,真的很感谢大家!春深又是最包容我的人,每次模辩完都是:“翁哥的环节没啥问题。”我后来意识到,无论是龙的直言,还是春队的包容,是信任也是责任,我不知道当时教练团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在赌我这一块石头,切了七年可能只是切的方向错了。


于是我纠结地走上了新国辩的赛场,在知道超然会来打的时候,这一次我怂了,我选择躲在他的身后,做好教练的安排。但走上赛场,拿着喜欢的“黑神话”辩题,我意识到,我不甘于此啊!我试着去挽救一些劣势,我试着去表达我当下的反应,即使它仍旧源于一种本能,但我开始试着在大赛舞台上做我一直以来做的事——毫无保留地表达。


两场比赛,一票未拿,光速出局,天大在夺冠过后快速失去了下一年的直邀金卡。不会吧,我很快就要用实力证明我的悲剧。也许是高年级人手严重不足,往后的几个比赛我还是获得了机会,而这也是变化的开始。

“有种成熟,名叫坠落凡尘”


天大春训时候有一节队史课,当我听谢宇说起天大辩论队的起起落落,当我咂摸“辩字双辛,十年一剑,方知大道苦中求”,我心想:十年之期将至,敢问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


世界杯附加赛,当时的科研压力导致我没办法跟全程备赛,权衡之下我就只打小组赛的其中一场。我虽然跟得比较晚,但还是尽我所能快速吃透我们的框架,学习速度快,爱琢磨是我这块顽石被切出的第一道绿光。


银卡赛第一轮,我还是习惯性地逃避主C,选择打二,尽可能发挥我的优势,去接质。后来我知道,是王彤(彤神)想让我去打三辩,她宁愿忍受我痛苦的质询,也要堵一把的心态当时我没感觉到,我只觉得——

坏了,不能再拉个大的了。


我不知道那个备赛期间我看了多少遍陈凌岳和王宸宇的经典质询,勉强从垃圾变成了能看。我不知道我改了多少遍小结的稿子,从一开始的废话连篇,结构混乱,到最后的呈现倒是还不错。我也开始承担起学长的责任,带着小孩模攻防,整资料,只希望这一次不要再留遗憾了。不服气,想有所担当,是我被切出的第二道绿光。


天大辩论队有个传统,比赛赢了,大家会在群里发“牛”,输了会发“辛苦啦”。我辛苦了快一年,到了世界杯,我有一种预感,要牛了。但在比赛开始前,没有任何人看好我们的阵容,哪怕是我们自己。一群大二的小孩,一个深陷磕巴怪圈无法逃脱的陈哲,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空有其表的博士,换谁来能有信心?


这个比赛我真的很想赢,想赢到把彤神小小感动到,愿意来更多地带带我们。想赢到捡起当年辩论队“妈妈”的能力,尝试做陈哲管理大师,找回那个曾经的他。想赢到会一次次带着小孩模环节,就算我还是太菜,但多做一点总会有用的吧。想赢到在那些压力大的瞬间,彻夜难眠。


502备赛教室的窗户上贴着小排球的窗花,我最喜欢的是木兔。在临近毕业的大赛上,这只习惯了待在同一个树枝上的大猫头鹰说

“我也差不多要做回正经的王牌了。”


小组赛三出二,队内很多人的预期都是第一场劣持面对人大,拿分算赢,全力冲刺优势持方。我心想这可不行啊,我们这种硬实力不足的队伍,信心的加持是很重要的,我就在反方投入了更多的精力。而那场比赛又是在这次的主会场,一个超夸张的电竞赛场。我也是个电竞迷,我至今仍会为ti6的wings哭泣,所以不知道是人来疯的辩论buff,还是电竞迷的意念加成,第一场比赛我们很好地执行了赛前的安排,也如愿拼下了关键的首胜。


第二场对阵马来西亚的队伍,我们知道自己的优势是对国内互联网更加了解,对职场环境的刻画也更贴近评委的生活经历。可比赛的进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很多后续的攻防无法展开,那一刻在我面前有两个选择——“执行安排” or “自己判断”。我选了后者,事实证明那也成了那场比赛的胜负关键点之一。点评时候,渐彪学长说:“反方论证差了很多东西,正方论证基本成立”的时候,我激动地给超然发了微信“两级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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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进8,面对身材管理的议题,我可有发言权了。比赛的整体发展和我们赛前预设的差不多,但还是出现了一些无聊的攻防,这次做出“自己判断”选择的换人了,陈哲也找回了自信。我在结辩的时候活人感拉满,现在只希望这场比赛不要出录像,求求了!


走到这一步,我们盘了下对阵,下一场的对手竟然是北邮。这就好像命运的轮回,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如果我打的第一场外赛是北邮,那作为终点应该也还不错。但当我看到彤神的论后,我心说:这可不能给彤神丢脸,至少要贡献一场精彩的比赛。一场中华文化的题,作为一个文化水平仅高中毕业的我,先是快速理解三层“乐感文化”的内在联系,再是背诵(当然最后也没背住多少)一些内容来隐藏文化水平低的事实。我不想辜负所有人的努力。


对面是比我更好的辩手,但我想拿走这场胜利。

或许是8进4赛后的拥抱犯了傲慢之罪,或许是左眼皮不再突然抽动,或许是为了“存续”有人能付出更多,半决赛的我们像是强弩之末,失去了之前的锐利。可是,当第一只猴子抬头望向天空——我们就不再是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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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竟

在赛后,我光速发表了退役宣言。但谢宇说:“来路三省,去路三思,不急”,彤神说:“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又有一颗苹果核长成了大树,又有一份苹果派新鲜出炉,浇过水的人应该都很欣慰吧。


天王星还会在双子座停留七年,那就先成为个厉害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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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李楚娴

审核|黄纤雅 李子易 林知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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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天津大学辩论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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