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桐、陈纪任 ★
采访嘉宾:
钟海兰、张佳怡、曹朕、龙一丹、
张甜甜、王水奕、贾宾
不知不觉间,华语辩论网就国际华语辩论邀请赛(即新国辩)十周年所开展的特别专访系列已接近尾声。在陆续采访了新国辩赛事主办方、各大高校参赛队与代表辩手及圈内圈外观众后,最后让我们跟着小华语一起来了解一下在赛事举办的背后,那些默默奉献的志愿者们吧!

小华语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抽空来参加华语辩论网就新国辩十周年开展的志愿者专访。先请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也可以简单谈谈自己在新国辩志愿者中所担任的职位以及自己是怎样来到本届新国辩现场的。
钟海兰 我是来自河北传媒学院的钟海兰,目前是大一,也是校辩论队的一名成员。我是看到了校辩论队的推送才报名了本届新国辩的志愿者。包括我在内,我们学校这次有不少人来到现场担任志愿者,各个部门都有涉及到。我在新国辩的志愿岗位是行政部,分配到的具体工作是在水吧为现场人员提供饮品。

张佳怡 大家好,我叫张佳怡,和海兰一样,也是来自河北传媒学院的同学,目前在读大二。我自己本身也是一名辩手,有过一些比赛的经历。在本届新国辩志愿者中我在赛事部工作,最开始的工作是主席,偶尔也会去帮助计时的同学们进行副计时。在后期比赛慢慢变少,赛事部的工作相对来说较少后,我就去了行政部帮助水吧的同学们一起制作饮品,为大家提供这方面的服务。

曹朕 我是来自海南三亚学院的曹朕,目前在读大四,今年刚考完研究生,差不多也打了四年的辩论。这次是在朱丰泽学长的朋友圈里看到了新国辩招募志愿者的相关推文才报名的。如果当时没能看到推文报名志愿者的话,我是打算自己花钱买票来上海看新国辩的。

我最开始是在赛事部做主席以及副计时,主要在赛场内工作。我担任主席的场次是南大和哈工大那一场比赛,我觉得也是作为主席参与到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中。在初赛结束后我去到了行政部进行支援,主要是在纪念品商店进行周边销售以及对赛场进出人员进行检票。

龙一丹 我是来自广东药科大学大三的龙一丹,自身也是校辩论队的一名辩手。我当时也是看到报名推文才来的。我最开始的工作中是赛事部的主、副计时,后期去了行政部进行周边的销售工作。
张甜甜 我是来自中华女子学院的张甜甜,自己也是校队的一名辩手。我最开始的志愿岗位也是赛事部的主席,到后面有转去做一些计时的工作。

在这次新国辩会场最让我感动的是胡渐彪学长在一开始给我们开会的时候说:“我们要有一个搭台的信念,我们要努力为这些辩手们提供一个最好的舞台。”可能刚开始我能够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对它的感触没有那么深,我真正感受到它的价值的时候是在我后面志愿者培训的过程中。我们的部长开会非常严格,事无巨细,比如我们的电脑屏幕要调整到常亮,我们的音量键等等这些电脑按键都需要注意,各个方面的细节都把控地非常准确。我那个时候就逐渐感受到了什么叫搭台的信念。 到后面其他部门的同学,比如像行政部,可能在凌晨两三点,还在为辩手们熨烫衣服或者准备宵夜,大家所有人都在共同地为一件事情服务,我们要把辩论人这个梦想中的舞台给搭建起来。这种不同部门,很多志愿者们共同为了一件事情服务,互相配合,让我非常有感触。
王水奕 我是河北传媒学院广播电视编导的大二学生王水奕,自己也是校辩论队的一名辩手。我当时是在校辩论队的群里看到领队发的志愿者招募推送,抱着想尝试的心态报名的。在新国辩中我主要在外联部,负责接待参赛队、指引参赛队以及满足参赛队在比赛外的一些相关需求。这几天新国辩的生活虽然非常忙碌但也非常充实。

贾宾 我是来自山东农业大学大三的贾宾,目前是我们校辩论队的副队长。我会报名志愿者是因为在朋友圈里看到了朋友转发的推送。可能我最初来的目的不仅是对于辩论的热爱,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很喜欢冒险,也很想来上海玩一玩,所以就报名了志愿者。

我在本届新国辩中的日常工作是作为外联部成员负责对接中国政法大学和澳门科技大学。我之前就非常喜欢澳科大的杨亚晨学长,这次也很幸运有机会能和他们队伍对接。平时除了队伍在赛事中的相关事项,还会帮助他们处理一些赛事外的事情。比如打印资料、订宵夜、跑腿之类的,虽然可能有点忙、有点琐碎,但我觉得这个过程非常有意义,我乐在其中。
小华语 作为华语辩坛的顶层赛事,又是时隔三年重回线下全程实体办赛,本届新国辩能够如此成功举办,许多志愿者们在这中间肯定也是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大家可以根据自己所在的相应部门,分享一下自己在新国辩的过程中觉得比较忙碌、辛苦或令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曹朕 虽然我做主席的场次比较少,但我在自己担任主席那场比赛的前一天晚上,我也要把主席词前前后后熟悉十多遍才敢安心入睡,基本在洗澡的时候我们主席的嘴里也在默默念着内容熟悉。在比赛前我们要提前一天到场排练,大概要从下午六点一直排练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排练的内容也很细致,比如怎么收分、眼神要看向哪里、工作人员的位置要站在哪里、怎么走,笔要拿在哪等等,真的到达了一种非常细致的程度。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是觉得比较累的,但是能够作为一名志愿者协助新国辩这一辩论圈内最高水平赛事搭建这样的平台,我真的非常开心。

此外还有像我们赛事部在初赛的几天时间比较忙,大家基本上没时间吃饭,就会让人去食堂打包好把饭拎到会场后台,大家有空就扒拉两口。但往往,当我们的部长和同事们有时间吃饭的时候,饭菜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钟海兰 在行政部中我从头到尾负责的都是水吧的工作,我们和赛事部的工作时间刚好是相反的。赛事部相对来说是在比赛进行中比较忙碌,我们基本是在比赛前后的20分钟左右是最忙的高峰期,有一天下午感觉所有人都来到会场赛事大厅买饮品,根本忙不过来。但因为每天都会多少经历这样的状态,所以慢慢也就习惯了,觉得还好。因为饮品有很多款气泡水和咖啡,还有冷的和热的,我们在每天早上还需要提前把热水、牛奶、咖啡、冰块还有其他相应的材料给准备好。

此外还有像我认识的黄天翔学长,他负责的部分是准备各个队伍的夜宵,帮助各个学校熬夜备赛提供伙食。做夜宵是在一个较小的、很闷热的屋子里面,大家会分工煮面、煮鱼丸、拌酱、装盒等等,经常弄到晚上一、两点钟。这其实真的是比较辛苦,也蛮枯燥的工作。

包括有的时候我们会去帮队伍熨西装之类的,相对来说行政部的工作真的很琐碎。像水吧,夜宵,纪念品商店,验票等等,我们每个人负责的工作内容都不太一样。但我不得不说水吧的工作真的很有趣,在这里不仅可以偶遇到很多的评委、选手和观众们,而且水吧设计的饮品特别名称也很有意思,也很吸引人,我们需要记住再去和大家解释它们是什么。
小华语 在前往新国辩会场观赛的过程中,我们也有关注到水吧推出的非常有趣的饮品名,比如辩手快乐水、快“茶”资料、别“桃”问题等等很多蕴含辩论赛事特色的名字。对于这些名称,如果遇到了一些不打辩论的观众们询问,你们会怎么向他们解释呢?

钟海兰 如果确实有遇到没接触过辩论的顾客,我们也有之前临时打印的原本的饮品名称,并且也会简单向他们介绍一下不同的名字。但其实大部分来到现场的观众都是打辩论的,包括像楼上的超辩训练营里的一些学员也会来我们这买饮料,大家对于这些名字也是非常感兴趣。比如之前复旦大学的领队在他们比赛输了之后来我们这买了一杯“心‘萍’气和”,感觉我们的饮品会有一种魔力。这样的小设计不仅很有趣,也会吸引很多辩手们过来买,而且还有很多人会去猜不同的名称代表的是什么饮品。 这份饮品名称是几位部长和静怡姐在比赛之前拟定的,这应该也是新国辩的一个传统。在比赛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我们的饮品单还没打印出来,当时在水吧工作的过程中就有听到一些之前也参与过新国辩的领队和选手们来问为什么今年在水吧没有设计一些特别的饮品名称。我想大家也都是很期待着这种小趣事的。
小华语 好的,谢谢海兰的分享。请问大家对于自己在新国辩的过程中觉得比较忙碌、辛苦或令你印象深刻的事情这个话题还有其他想分享的内容吗?
张佳怡 因为我在赛事部和行政部都有工作过嘛,所以分享一些在这两个部门里我的感受。 前期在赛事部做主席我觉得工作是很辛苦的。我第一天是晚到的,没有参与到第一天的任何培训,是我们的部长在等我到达后单独对我进行的培训。部长告诉我主席是唯一一个全程会被摄像机拍到的人,所以需要非常注重我们的神态和形象,不能够有任何的失误。所以我们坐在主席位的时候基本都不能动,而且每场比赛都比较长,接近一个半小时。在这个过程中也不能随意乱动和眨眼,而且座椅其实也比较难受,在桌子下面还有一个竖着的木桩会挡着你的腿,再加上我们全程都要保持一个动作,到了晚上腰基本就直不起来了。 我觉得行政部和赛事部很大的不同是工作的氛围不太一样,行政部可能就比较轻松,而赛事部需要非常严谨不能出差错。我也很幸运可以把这两个部门不同的工作氛围都体验到。
贾宾 外联部的工作相对来说也不算很忙,但是很琐碎。而且我们几个人可能运气不是很好,负责的队伍基本在赛程过半就被淘汰了,所以在后面我们就没有太多需要对接队伍的工作,更多的是比较琐碎的任务或者去支援其他部门开展工作。 之前甜甜提到的胡渐彪学长有关搭台人的话也让我很热泪盈眶。我作为外联部的一员,当天晚上我们部门开会开到凌晨两点多,我当时就只有两个字,我就说快逃,谁爱开谁开吧。但确实在这个过程中让我不断地产生感触,虽然工件很辛苦、很琐碎,但同样也很有意义,很重要,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也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了竞技辩论专业化的魅力。 后续我们也会在工作结束和一些其他一起工作的同事们在房间里喝酒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一起交朋友。
王水奕 我和贾宾同学是同一个部门的,我就在他隔壁房间,也是那个酒会的参与者之一。我们在赛程后期真的还是蛮快乐的。 可能我们部门的工作除了对接队伍之外还有些琐碎的任务,加起来就会觉得有点累。我带的其中一支队伍(中山大学)顺利走到了半决赛日,这也意味着在赛事后期我还会有对接队伍的相关工作。我们部门有一个特点是不管我们当时在干什么,只要队伍有需要就要第一时间去解决。所以可能我们相对来说时间不是非常自由,会担心有的时候队伍突然有事情需要找你但你不在,所以我们基本上在24点之前都不会睡觉,可能有时也会去帮熬夜备赛的队伍送宵夜之类的。有一次,我到了凌晨两三点还没睡,在帮助队伍预约他们第二天看比赛的座位。在我们部门可能随着后面赛程慢慢推进,有的队伍就会已经回去了,我们相对来说任务就会慢慢轻松一些,大家有时间也会在一起愉快地聊聊天,交交朋友。
龙一丹 我在赛事部做计时工作,前前后后大概计了五、六场比赛。因为要提前到会场,所以有时会吃不上饭。前面可能靠我的室友帮我带饭,后面也靠吃外卖过渡了一下。在计时的时候我们的手要一直握在鼠标上,因为不能出现计时失误,所以也不敢乱动。差不多一天下来手就会不舒服。而且我们规定在工作的时候是不能够去听比赛内容的,为了保证计时不分心。
小华语 身在新国辩的现场却不能听比赛想必也是一件非常需要毅力的事情,其实大家在看到现场所呈现出的精彩比赛的背后,也有着很多人默默付出的辛苦努力。 作为华语辩坛的顶级赛事,又恰逢新国辩迎来开赛十周年,这次的新国辩也吸引了很多顶尖高校和辩坛前辈们前来。请问在你们日常的志愿工作之余,有没有和自己喜欢的学校或者前辈们产生一些有趣的交集呢?
曹朕 当时国防科大和暨南大学的比赛结束之后,国防科大的一位同学的胸牌无意中丢了。这个同学独自回现场找,后来我们了解了情况后帮着把全场的椅子都翻了翻,但还是没有找到。这个同学后来坐在主会场外的台阶上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我想胸牌可以重做,但对于他们国防生来说,能够有这样的比赛机会实在是不容易。

还有就是在赛程最后一天快结束的时候,我在我的手卡上贴上了刘洺源学长学校的校徽,当时他坐在我前面我想向他要个签名,结果没想到我当时的徽章贴错了。学长看了看我递给他的手卡右上角的校徽,问我为什么给他的手卡上是北大的校徽,我这才反应过来学长是人大的,当时就蛮尴尬的。但还好我和洺源学长在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因为拼车所以有过一些接触,所以相对来说还好一点。学长最后也是非常谦和地给我签了名。
钟海兰 有一次我在水吧遇到胡渐彪学长来买咖啡,他在等的时候刚好大厅屏幕在直播比赛。学长他当时很随和的说可以注意一下华南理工的一辩,她接质的方式很独特。包括在水吧陆续接触到的很多评委或者领队,都是非常随和的,一点都不会摆架子,不会让你觉得严肃。有的时候可能因为订单确实太多,我们弄混了,他们也不会催你,都会像个朋友一样在边上静静地等你,不会觉得在水吧工作的我们就是为他们服务的。 我们水吧在赛程期间弄了一个群,每天我们可能会把一些弄错的或者没人要的,包括晚上剩余的边角料再处理一下,免费发放给志愿者们。在我们水吧这个派发活动的手速群里,贾宾学长永远都是第一个,我们就给他送了一个称号叫做白嫖王。 在水吧我还认识了一群可能组团来看比赛的,他们都是VIP套票,当时是赠送了一日畅饮券。他们就每天会用一张,一次性点六杯,这也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张佳怡 我们在赛程接近尾声后相对来说要求会放宽一些。有一次我们看到了黄执中老师就很想合影,当时还有好多人都很想要合影,黄执中老师很随和地都同意了。在我们合影完进电梯的时候老师和我们说:“如果要把合照发出去的话不要只p我们自己,把他也p一下。”就觉得黄执中老师是一个非常可爱、随和的人。 还有一位是万华明老师,我当时是在水吧工作的时候偶然遇到的。我觉得万老师非常特别的一点是他会把所有工作人员都当作朋友,就比如我在给他做饮品的时候他会过来和我聊天。我们当时还聊到一个近期探讨比较多的问题,就是辩论赛线上线下的问题。老师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评过线下赛了,今年来到了新国辩的现场也是一件很来之不易的事情。他觉得辩论这件事还是放到线下比较好,这样会更有意义一点。网辩比赛无论是线上的氛围也好,还是网络的原因也好,他都觉得不该是辩论这项竞技运动该有的状况,所以也希望大家都能多多参加线下辩论赛事。 此外还有今年的全程最佳辩手王宸宇,我本人非常喜欢他。在比赛结束后遇到北大代表队,我就以水吧给最佳辩手的奖励为由送了他一杯咖啡,但其实是我私心想送给他的,当时王宸宇学长也和我合影了。我觉得新国辩的评委也好,辩手也好,他们作为圈内已经小有成就的前辈们,能够放下架子以平和的姿态和我们交流、接触已经是这次我们很大的收获了。

今年新国辩那么多名场面,看见曦冉学姐坐轮椅打比赛我是敬佩,看见陈凌岳学长说只要我够努力我就能打败你们所有人我觉得震撼,看到渐彪学长唱海阔天空是感慨。但是只有看到王宸宇学长拿全程最佳上台发言说:“不是因为我强大大家把时间给了我,而是因为大家把时间都给了我才显得我强。”让我热泪盈眶。他身上的纯粹、谦逊比他的辩论能力更值得我去喜欢,也希望他未来学业顺利,一路长虹!
贾宾 我想分享的更多的是我和澳科大队伍的日常吧。我在外联部看自己带的参赛队就感觉自己像青春制作人一样,包括我本身20、21年那段时间就很关注澳科大的比赛,我也非常喜欢杨亚晨学长和肖博文学长,就会更有感触。当时是在八进四的时候澳科大输掉了比赛。我在比赛快结束的时候去接澳科大,在听杨亚晨学长的结辩时还以为一定能赢,但最后还是输掉了,我就很难过,我觉得自己这个青春制作人也太没成就感了。

我当时把澳科大的队伍接走送回房间之后就一个人偷偷回房间躲在里面哭。因为亚晨学长第二天就要走了,我在想可能后面就没什么机会再接触到了,当时就拿了一张纸把自己对他们的钦佩和仰慕等等很多复杂的情感写成了一封信,放在了我点的奶茶里准备去送给他们。结果在路上电梯门一开,刚好就撞上了亚晨学长他们准备去吃宵夜,我在那个时候非常紧张,已经都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就这样把信交给了他。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亚晨学长就给我发了微信,说他眼窝子很浅,看了我写的信的开头,眼泪就已经要止不住了。然后我又看了下我那封信,明明我的开头是“非常抱歉,因为我很会毒奶,我觉得你们这场肯定会赢,但是你们输了。”当时就在想他是不是看到这个所以哭了。后来我还收到了亚晨学长他们送给我的非常独特的签名。
包括这次可能没有太多机会和博文学长交流,希望有一天能在新国辩的赛场上和学长交流吧。
王水奕 这次我被分配到的两支对接队伍分别是中山大学和华南理工大学,但我本人也特别喜欢刘晓军学长。当时北大和南大那场世纪之战我是在场的,因为我需要等这场比赛结束之后把我的队伍带进去。在宣布结果的时候我听到南大输了,我当时站在门口隔了很远,看到刘晓军学长他很可爱得蹦蹦跳跳地走过来,看到我站在门口还和我对视了一眼说他下班了,我当时就很想哭。

因为我在新国辩看到的刘晓军学长他的眼睛永远是亮晶晶的,充满了对辩论的热爱。我在私下也观察到他很可爱的一面,比如他在和领队、队员们合影的时候会用手比成望远镜去看奖杯。所以他当时对我说完那句他下班了我就突然感觉很心酸,我后续把我的队伍送进去之后回到房间就哭了。听我的教练说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年晓军学长可能也就慢慢地退役了,所以就会很难过,悲从心中来。
小华语 谢谢大家的分享,能够让我们了解到很多在比赛舞台之外的精彩的故事,也能去深刻地感受到大家对于辩论那种无比纯粹的热爱。在参与到本届新国辩,经历了很多与辩论前辈或者同好们的相处后,大家对于之后自己在辩论上有什么新的想法和期待吗?
钟海兰 在新国辩的过程中经历了很多,也听了很多学长姐们的分享,我真的觉得我在大一就能来到新国辩真的很幸运。我在与大家的相处中多少会感觉到有些同事有一种惆怅的感觉,但我相对来说不太会觉得相见恨晚,就觉得来到这里一切都是刚刚好。 我们会看到辩手在台上激情澎湃的样子,有的志愿者因为工作也会接触到很多选手们备赛的过程,就在来到新国辩之后会被那种激情渲染到。真的如同渐彪学长说的那样,我们在用五天的时间搭建国际华语辩论邀请赛的理想舞台,每一个人都在为了这个目标拼尽全力,哪怕你不是一个辩论人。 和我一起的玉坤学长也是我们学校的,他可能就是四十多位志愿者里为数不多的不打辩论但误打误撞过来的,但他也会被这种氛围所渲染。水吧的工作经常很累,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干了,但第二天还是会准时来一起工作。我的一位室友已经大三了,在北师大和南大那场比赛公布结果的时候她就哭了,因为她觉得北师大一定会赢。 其实我觉得每个志愿者来到新国辩的现场都会有他们的意难平,我们虽然希望每个队都是冠军,但冠军最后只能有一个,所以我真的觉得来现场看一看感触是很大的。
曹朕 一方面是在看完新国辩的比赛之后,对于自己竞技辩论的追求从一定要登上这个舞台变成了打辩论就挺快乐的。另一点就是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做志愿工作时一定要把观众的身份和志愿工作相隔开,这也是胡渐彪学长对我们的要求。 当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曾经蒋昌建学长在国辩的舞台上说过一句很著名的话:“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注定用它来寻找光明。”有一次我在门口正在负责志愿工作听到有一支队伍复刻了这句话,我就很激动地叫了出来,在鼓掌的时候被部长听见了就狠狠地训了我一顿。因为作为志愿者,在工作时要把志愿者身份和观众身份切割开来,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你有任何的倾向性,这有点训到我的心上,但我想也正是这种高标准才成就了新国辩作为华语辩论的顶级竞技舞台。 包括后来静怡姐和我说你的学姐甚至是请事假过来的,所以她在这的每一天都是要扣工资的,所以这件事情对我的改观很大,最后我和学姐大家说开了也能互相理解,不能以一个追星的目的来工作,要把身份切割开。就觉得办赛真的很不容易,我们作为志愿者来到这也并不是说就能近距离看比赛,和很多人接触等等。
贾宾 其实我感觉这一次来新国辩后,我对于辩论的初衷依然一直没有变过。因为我已经大三了,也在校辩论队中担任管理层的位置,身处这个位置的时候才会发现那些好的大学能够不呈现青黄不接的状态,或者说每一年都有登上新国辩的资格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毕竟我们是连资格都没有的。我从上海回去还和队伍的小朋友开玩笑说,你们想打新国辩的话就考研考到一个好的学校,本科期间怕是没有机会了。 而且我一直秉持着的一个理念就是打辩论这件事给我带来的并不是赢比赛所带来的多少荣誉,而是它带给了我很多朋友,让我觉得做这件事我不后悔并且一直坚持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因为之前由于疫情的缘故,线下赛完全停办或者转成线上的形式,我们学校也不例外。在这网辩迅速的发展中我还是发现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因为网辩队的队友其实很多都不太熟悉,和校队的队友相比还是有一点陌生感。我们没有办法迅速融入到那个环境中去,并且在其中表达出自己的观点,所以我想这可能也是我这两年水平下降的一个原因。 但是在这次来到现场之后就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就觉得自己虽然和社会脱节,但我还能够负隅顽抗的感觉。我想每个人打辩论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我也不需要去质疑自己打辩论的初衷和意义,辩论带给我的就是一群很热血的朋友们,大家在一起为这一件事情而奔波努力,我觉得这件事情是非常触动到我的。 就像大家都很喜欢的那句话“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其实这句话不仅是今年新国辩十周年重新在上海线下举办说给新国辩听的或者说给辩论迷听的,我觉得更是说给我们听的,说给曾经和我们在场上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同伴们听的。我想这也是写给他们的一封情书。

在今年新国辩决赛日的时候上海下雪了,在闭幕式时秋阳学长演讲的时候我就顿时觉得很热血澎湃,感觉是把我当初打辩论的热情和执着又重新找回来了,我觉得我来这一趟是找到了我打辩论最重要的意义。
小华语 是的,我相信从零开始一点点成长了十年的新国辩一定是很多辩论同好们心之所向的地方。在我们本次采访的最后还有一个小问题:大家刚才在采访的分享中都多次提到了辩论把朋友们聚在了一起,也在辩论的过程中结识了很多的朋友们。请问大家在本次新国辩之旅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好的伙伴,认识一些对你很重要的人,以及和他们结识、相处中的一些美好的相遇或共鸣时刻呢?
贾宾 我这一次在新国辩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他叫方子宁,也是我们外联部的同事。我当时是第一个到达酒店的,他是第二个,我当时正好要出去,他刚好要进来。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看着他觉得有点痞帅痞帅的,可能不太好相处,但后来发现他是一个非常真诚、很好相处、很积极向上的人,包括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我都很欣赏。 我们当时大概在上海待了一周的时间,在我们工作大概第二天的时候关系就已经很好了。我们会一起吃饭,一起对接队伍还一起看比赛。因为我们经常在一起,当时我们的部长还给我们起了个外号叫卧龙凤雏,感觉来新国辩还收获了一个cp还蛮开心的。

后来随着赛程推进,慢慢要到了离别的时候,真的很依依不舍,因为我是一个没有办法面对离别的人,哪怕身处一个很热闹的环境也会觉得好孤独啊。当时就想着几天之后一切烟消云散,大家都回归到各自的生活当中,觉得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我确实没有能找到很好的方式去缓解这种情绪,就只能告诉自己去与享受那个当下,享受哪怕只有那一秒带给彼此的欢乐的时光。 在新国辩正式结束后虽然只有很短暂的一天时间,但想着还是一起出去玩一下。那一天我们就一直待在一起,去东方明珠和各个景点,一起谈天说地。当时在黄浦江边的时候,我们走进一条小路里,看到有卖烟的,他就去买了,我也给他买了一包。他当时对我说,这烟不配上威士忌可惜了。我们走着走着又看到有个超市在卖烤肠,我们就一人买了一根。他很感慨地对我说:“什么时间我们能把手中的烤肠变成威士忌啊!”我回答他说总会有那一天的。 我问他明年还来吗,他说只要明年新国辩不在考研的时候办他一定会来,我说那我明年也会来。虽然有点理想主义,但我希望在五年或者十年后的今天,我们都会变成成功人士把手中的烤肠变成威士忌。我就觉得很幸运能在新国辩收获这样一个好朋友。


小年夜和cp一起吃的饺子
张甜甜 我想分享的与好朋友的故事是在赛事部有一个主席叫沈嘉亿,因为很巧的是我们曾经在去年华语辩论世界杯举办的安昌古镇思想节见过一面,当时就加了微信但没有聊几句,所以在新国辩的主席名单里看到她就觉得特别巧,没想到我们在上海又见到了。 我就感觉辩论这个圈了子里的人大家以后还会再见,这是一种特别温馨的感觉。就包括我们后面和其他赛事部的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在快要分别的时候虽然感伤,但就觉得大家还会再相逢。我知道我们都在辩论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对一件事情非常的热爱,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的。这可能就是对于辩论的热忱把我们凑在了一起。
王水奕 我们部门当时只有我和另一个姐姐是学传媒的,我们就加了微信,最后发现我们是同一个寝室的。那位姐姐叫卜繁佳,她特别会照顾人,很照顾我们这些小朋友们,包括我们宿舍还有个小姑娘叫李硕文,我们的关系都很好。当时几天我们同吃同住,有难同当,大家一起熬夜。 后续因为卜学姐要提前离开,我和其他室友在目送她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扭过头,展开双臂对我说:“来吧,抱一下。”因为她特别高,我又是身材比较娇小,所以我就把头埋在她肩膀上,她抚摸着我的头和后背,我就觉得好温暖啊。她当时对我们说以后一定还会再见的,就转头离开了,那一刻真的特别难过。 因为我是我们寝室最后一个离开的,在那天晚上去到了贾宾寝室一起熬夜喝酒。硕文当时没有去,她是第二天一早的飞机要走。当我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我们两就聊了很多之后对于辩论的设想和她自己心里的话。当时我实在太困了,她就和我说可能你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走了,我会静悄悄的。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然后当你摸着椅子的时候你能感觉椅子还有温度,可能她刚刚还坐在这里。她把垃圾都打扫的很干净,屋子收拾的很整洁。那天的天气也是灰蒙蒙的,看着大家前几天都还在一起,还很热闹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就觉得很难过。不过我们在新国辩结束后还有保持着联系,彼此的关系也很好,还经常在朋友圈的自拍下互相评论。
曹朕 21年我在华夏杯做主席的时候,当时有一场南京大学比赛的题目是:网辩能不能代替实体赛成为未来办赛的主流形式。当时丁一学长大致有这样一段陈词,我现在都记得非常清楚。“一场网辩比赛结束后你不会记得主办方是谁,主席叫什么名字,计时叫什么名字,志愿者在实体赛生活了七天八夜不是为了做我们的工具人,而是为了和辩手、和参赛队一起交流生命体验,一起经历名为辩论的生活,这种生命体验的结识、生命的共同体共同构成了辩论的文化圈。”

在这一次比赛中我问丁一学长还记不记得我,学长说:“记得啊,你是我们之前南大和哈工大比赛的主席,你之前应该还做过我们的主席吧。”当时我就和学长提到了当时华夏杯那一场比赛中的陈词,回来之后我就发了一个朋友圈:社会学家舒茨曾说过:“生活世界是人们生活在其中的生存环境,进行各种日常具体生活的环境。”所以辩论是什么呢?我后面在朋友圈这样写着:三年前我不知道,三年后我似乎知道了答案。归根结底,辩论是一群人呐,是生活在一个共同的文化圈层里的人呐。

小华语 好的,再次感谢大家今天的分享,我们的采访就告一段落了。其实从一名观赛人员的角度来看,很多时候我们是没办法看到或者了解到一场场精彩赛事在舞台上顺利呈现的背后,有多少主办方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的共同付出。我们相信今天的采访或多或少都能够帮助到辩论同好们去了解一些这背后的故事,也能够帮助大家去记录下本次新国辩十周年之旅难忘、美好的经历。最后也祝愿大家学业顺利,辩运昌隆!

至此,新国辩十周年专访系列已全部结束,在本系列最后一篇推送的结尾我们想再次向支持本系列专访内容的各位表示感谢。 感谢国际华语辩论邀请赛主办方邵帅先生,感谢暨南大学刘曦冉学姐、曾乙晏学长,感谢西南政法大学辩论队与澳门科技大学辩论队,感谢潜水的胖头鱼康昊炜学长和数位圈外观众及志愿者们的精彩分享。此外还要特别感谢来自财新网的实习记者韩晴女士对于本次华语辩论网开展的新国辩十周年专访所提供的支持与协助。 最后,我们要向所有热爱辩论的你们道谢,正是因为你们的支持与热爱,才能够让辩论不断发展,站上台前。希望随着疫情逐渐好转,能够有越来越多的赛事重回线下。希望就能像在我们在现场观赛时的感受一样:祝愿这种辩论形式在新国辩十周年之际逐渐开花,不断复苏,越来越好。 图片来源: 采访嘉宾、国际华语辩论邀请赛、自由辩孤勇者

往期好文 素材|孟 湘 排版|许 诺 审核|夏惟桐 侯旭跃 张世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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