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辩手回忆录】中南大学——暗室写春诗

频道:辩手访谈 日期: 浏览:72

这是一本《毕业辩手回忆录》,收录毕业辩手和辩论队的故事。第一期的投稿来自中南大学辩论队的毕业辩手,让我们一起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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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写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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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辩论队的你们,我的青春因你们有了具象的热血和遗憾”


这是bar tells all写在硕士论文致谢里的一句话。中南大学校辩论队的经历,就是一个简单纯粹,关于热爱和勇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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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局——那时天黑

bar tells all:

2022年秋,我在微信里刷到一则很有趣的辩论活动,中南好辩手。形式类似于中国好声音,参赛要求是限制2022级。我想,2022级研究生也是2022级,起心动念间,一段三年的缘分开始书写。


2022年是困顿的一年,时逢中南大学在上一年的黄金联赛中掉级,一些陈旧的队内纠纷导致队里十分缺少履历和外赛机会,重担就压在2020级的队长和队员身上。为了争取外赛的机会,他们报了数不清的网辩,摸索着办了麓山拭剑杯,在各个网辩组委会中当着主计,来换取难能可贵的比赛机会。那年他们大二。艺骁无奈地说,我们一到履历局就遇到辩龄比我们大很多的辩手,打得很吃力。


我打第一场比赛时,在决赛赛段遇到了当时风头正盛的网辩俱乐部——远山鹿鸣。我在咖啡馆里争分夺秒、一遍一遍地过攻防,我想,我的第一场比赛一定要赢啊。那场政策辩的资料真的很难查,需要很多国外文献做参考。我们找遍能找的网站,把资料堆在一起做翻译、做讨论。可结果还是不如意,在做了艰难而充足的准备后,依旧遗憾落败。


不过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时常一起喝酒和桌游。吱吱和艺骁给我讲了他们大一的故事,黄联掉级的最后一场,他们是场上的辩手,主席,和场下的观众。在那之后我们像泄掉了精气神,学长学姐也都慢慢淡出。黯然落幕后,只剩初出茅庐但还怀揣热爱的20级小孩,在摸爬滚打种继续受挫。然而在终于拼来生机和起色后,他们也迎来学业生涯的关键期,没法再如大一大二一般投入了。


一支辩论队的振兴繁盛要跨越的周期太长,对校园辩手而言,可能熬尽了大学四年也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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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在踏上旅途的时候都是信心满满的,比如我们会围观很厉害的学长学姐打外赛,那个时候,我才大一,真的觉得有一天能站到新国辩的舞台上。


可是真正做到百折不挠真的太难了。中南出现在辩论大赛,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那场关键性的联赛杯比赛,学长学姐在酒店通宵了一整晚来准备。我能想象到,一定是疲惫但又开心的。可是结果很遗憾,以一票之差落败了。结束后,他们沉默地坐了很久很久。


那些寒暑假的比赛都是输的。“中医药”是其中准备的最充分的一场,我们查阅了非常多的参考文献,excel表格的数据拉了很多页,做了有史以来最周全的准备。可还是落败了。在2023年春天之前,我们几乎输掉了所有比赛。


没有线下赛可打,我们就报了非常多的网辩,一边忙着学校的事情,一边每晚准时腾讯会议里相见。背景音里是过年的热闹氛围,我们也总会聊着聊着忽然爆笑。或许是因为没有真的上强度备赛,或许是因为水平有限,结果几乎都是一轮游。我们会觉得很无助,大家除了互相安慰一嘴“打得挺好的”,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一方面又克制不住去报名,但同时又拿不到任何成绩。


承认自己的不足不是一件困难的事,真正困难的是,如何面对无数次痛苦之后的现实。然后我选择了逃避这一种最轻松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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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冥冥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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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沉寂了很久,随着升学进程的到来和身体恢复的需要,我出现了第一个完全没有被辩论“占据”的寒假。那个时候已经觉得,关于辩论的一切就到这里了。直到春天的法理争鸣,前两年的比赛几乎都一轮游了。


大家都很忙碌,但也不约而同的想尽全力试一试。多个队员都在忙着准备保研、考研复试、学科竞赛;对手是厦大北大等辩论强校——如果配置可以评级,那么法理争鸣都不能只评为SSS,我们已经想喊SOS。


第一场比赛开始前,我们约了两天三场的模辩。第二场比赛的模辩打得稀碎,以至于正赛开始之前的两个小时,我们把一辩稿全部推翻重写;第三场比赛安排在第二场比赛的第二天,当晚几乎没睡觉,困得只想反复磕头,回宿舍路上,崩溃地坐在草坪上,在想这套论到底应该怎么诠释。和这两年的每场比赛都很像,大家都燃尽了自己。


还好结果不再和这两年的比赛一样,我们终于拿到了冠军。宣布我们是冠军的那一刻,四个人面面相觑,都想举手提问是不是判错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好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们身上。许多队友给我们的灵感;帮我们改稿、复盘,不管是不是凌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付出时间和精力没有回报的事情,还好,这次我们不是。


法理争鸣胜利之后,在朋友圈下了一场两个小时的粉红色的雪,就再没留下什么痕迹。只有普通的辩手,一遍又一遍用回忆粉刷,妄图捧出鲜亮的画作,在时间的洗礼后,显露出我们的底色。不要迟疑,不要放弃,不要忘记。武汉的演播厅里记录的,是我20岁最美好的回忆。直到现在,想起来还会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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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云开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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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末,我们得到了一个新的全国赛直邀,问天杯。线下赛段定在辽宁锦州。


由于赛程较长而且在年末,报名的人仅凑齐四个,这意味着四位要全勤打满线上线下的所有比赛,正在我们犹豫要不要放弃的时候,远在上海的骁队加入了进来。虽然他年末科研任务繁重,但如果我们能挺过线上赛段,家住沈阳的骁队可以在来年的线下赛段援助我们。


线上的备赛也颇为坎坷,我们有三位队员都是毕业季,繁重的论文压力甚至使讨论辩题都成了生活中的放松和调剂,令人感动的是,大三的基楷主动挑起了查资料和写稿的大梁,而骁队则在科研之余,挤出时间来帮我们出随评和复盘模辩,这辆人丁寥落的车就这样缝缝补补的开到了八强,我们来到了锦州。


我和承轩是最先到的,早上一起去看了锦州的冻海,汹涌的浪花被定格,远方深蓝的海缄默深沉,阳光肆意挥洒在晶莹的冰面,美的摄人心魄。我们扫了共享电动车绕海骑行,将美景照扔在群里勾引同样长途跋涉的一帆和基楷(还有锦州烧烤的照片)。


汇合后开始准备八进四的比赛,也是决定能不能拿履历的关键一战。我们在承轩和艺骁的房间里讨论到很晚,暖气把每个人的脸都烘的红彤彤,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支小队集齐了20,21,22三届的队长,和两个学生教练。


我说,如果能拿到两个全国赛履历,以后小朋友们申比赛应该会好申很多。


艺骁也感慨,至少不用像他们当初那样无赛可打了。


我们齐齐看向最小的基楷,笑嘻嘻的帮他规划以后的带队计划,哪些资源可以利用,哪个小孩可以重点培养,在东北的冷夜里,责任的火炬悄然传递。


上午的比赛结束后,艺骁兴奋的和我说,这是我们组队打赢的第一场比赛,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的,下意识想说我们以后会一起赢很多比赛,忽而想到自己已经快走到辩手生涯的终点。


这时承轩说,但我和铮哥好像没输过比赛,我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是的。

“那说明buff效果比debuff强哈哈哈”

半决赛场下,我们的后援只剩汝姐,这场比赛场势很平均,当我们做好止步于此的心理准备时,汝姐朝我们点了点头。


可惜汝姐晚上有事也离开了义县,我们四个只能孤身踏上决赛的赛场。那天晚上依旧讨论到很晚,承轩已经疲倦到两眼无神,我和一帆也瘫倒在床上,只有基楷在聚精会神的看资料。


“年轻真好...”


基楷每次的稿子,资料包都很严谨详实,是观众和工作人员听了会来要稿子的程度,给人一种能稳稳退役的安心。


我说,其实开始没想到我们能走到决赛,感觉那个邀请名单里,随便挑一所做冠军都不会惊讶呢。


一帆说,没关系,怎样都是好结局。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了有光的地方,落满灰的梦想此刻又重新照在了我们身上。


“我们一定会夺冠的”


决赛时,场下有很多新认识的朋友,他们目光灼灼的望着我们,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在评委述票阶段,七个评委都默契的没有公布票型和倾向,我们紧张的看着场下,好朋友失落的眼神昭示了不好的结果。


场上队友的眼眶有点湿润,我故作轻松的笑了出来,接着他们也都笑了。新的朋友们给我们发长文安慰,和我们合影,他们说,你们真的很棒,并邀请我们去家里吃饭。我们收拾好心情欣然赴约,酸菜火锅氤氲的水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感慨这个时候要是大家都在就好了。


远在长沙的后援团给我们发来安慰的话,我们回宾馆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凛冽的寒风吹的每个人都缩起了脖子。


我说,我很喜欢东北烧烤的味道,寒风的凛冽混杂着碳火和油脂的温暖,又烫嘴,又迫不及待的想一口吃掉。


辩论于我好像也是如此,我的快乐和痛苦都由此生发,也因此具象而深刻。


幸运的是,我们一群人磕磕绊绊携手并进,也算从满地荒芜走向了鲜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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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暗室何妨写春诗

纽扣:

所有的不舍大概都是从告别的时候开始的。我曾以为,告别应是长亭古道、折柳相赠的仪式,却未料它悄然蛰伏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像辩稿上未干的墨迹。


大学四年,中南大学从困局到转机再到新生的所有时刻我都在场。我曾无数次羡慕过别的学校打不完的大赛直邀、实力极强的教练团和鼎力支持的老师,可真到了要走出这里的时候,想起来的只剩下每一个二食堂深夜的讨论、每一次腾讯会议的模辩、每一顿备赛后麓南热气腾腾的夜宵——还有无数次的欢声笑语。


那些时刻让我明白最珍贵的从不是胜负,而是明知前路晦暗,仍愿并肩点燃火把的勇敢。


上周和铮哥一起打毕业表演赛时,我在结辩的时候讲,每一任中南队长的理想都是把这支队伍带回那个最高的舞台,可我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只好默默祝福,相信那场金色的雨总有一天会落在后来的人头上。


由衷感谢我的每一位队友,感谢你们予我这场盛大的梦。在每一个“打完这场就退役”的誓言后,我们又默契地报名了下一场比赛。我们曾把几年青春押注在0.5票差的战场,而最终赢得的,是比奖杯更永恒的羁绊,我想那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我会永远记得,在我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曾和那样一群有生命力的人,不辞辛苦,用四年光阴在荒原上种出了春天。


此去人海茫茫,愿我们永远鲜活。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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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中南大学演讲与口才协会辩论队

组稿|孙熠辉 林知惜

排版|李楚娴

审核|黄纤雅 李子易 林知惜



关键词:中南大学辩论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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